1639

  拔草党史1921-1937部分。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这文风端的有点金成铁的功力,管你多么回肠荡气波澜壮阔的历史,全给你写成十九大报告的画风。
  大概这就是英雄史观和唯物史观的区别吧…很多原本存在感很强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消失了,翻过去好久才发现,一问度娘发现早就牺牲了。
  结果就是翻完以后发现自己没记住几个人…留在印象里的是那种成长感。那十几个人在船上见面,实在谈不上什么大事,给我一种群友面基的既视感。其中大部分很可能想不到他们已经成了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,当时十来个人的讨论组日后会铺开这么大阵仗。
  起于微末,而任重道远。
  每翻几页党组织就又会犯点错误,左倾然后右倾然后又左倾然后又右倾,这已经不是波浪形前进了,整个一之字形。虽然我知道这有叙事上造成偏差的原因在,但是还是忍不住吐槽第三国际是成立来考验各国革命党人的吗?做出错误的指示并不难,难的是只做出错误的指示,不做出正确的,猪队友程度简直顶得上国军几个师。还有张国焘同志啊,虽然早就知道你最后会叛变革命,你也不能来来回回拿各式各样的错误刷存在感啊,反对建军也有你,肃反扩大化也有你,反围剿瞎指挥也有你,长征往死里撞南墙也有你,大家都是腰间盘,怎么就你这么突出呢?
  相应地,很容易看出,有些人后来知名度比较高都是有理由的,基本上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路线里看见一个认识的名字,这事基本就稳了。喵主席简直救火队员,一般他在领导核心里的时候革命发展得就会好几页,那时他提的各种路线,经济也好政治也好军事也好,看着是真的靠谱,果然是“实事求是”,不知道建国后怎么就崩坏成那样了…
  再吐槽一句果党清党一年屠杀31万余人(跟南京大屠杀差不多了←_←),其中共产党员2.6万,这神一样的命中率…前一个数据是坏,后一个只能说蠢了…

  郭沫若前辈我错了…虽然你话剧写得还是很烂,虽然你感情生活还是渣得不行…但是我再也不黑你气节了…

  最后来段鬼畜总结一下第一卷上册的主要内容…
  刚建党的时候,组织以为最大的问题是中国革命的性质;确定了联合国民党的方针,蒋介石又背叛了革命;摆脱了右倾机会主义和蒋介石硬刚,教条主义又成了革命的最大阻碍;毛委员拉着队伍上了井冈山,左倾冒险主义又开始虚耗革命力量; 总算抑制了左倾,肃反又扩大化,误杀了很多同志!
  党中央是越来越清楚了,革命眼下最大的任务是在根据地里搞关门主义,是在华北,在关外,就是日本帝国主义!
  党中央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,总想着,和同志们说点什么,可是话,总得有个头啊。想来想去只有四个字——
  逼蒋抗日!
  梗源康熙怒斥群臣。

颂歌

颂歌

是街道尽头愤怒的絮语

是铁窗后重伤的青年

沉默的墓碑上是谁的名字?

千万个名字汇成红旗漫卷

  血与杜鹃花的颜色喷薄奔流

火与晨星的光辉刺破黑暗

染血的双手撕裂沉重的绝望

将绯色的黎明涂抹在天边

骄悖的叛逆者撼动祖先无能为力的愚昧

圣经中的魔鬼驱逐上帝不屑一顾的饥寒

什么也不曾做的人不会犯罪

而撒旦无权说出证言

背负着梦想与罪孽的人啊

请收下我畏惧而热烈的目光

我祝福你与你所深爱的重逢

重逢在没有黑夜的地方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2018.7.1

  …没想到我也有为执政党写这么迷妹的东西的一天…太羞耻了,捂脸遁

【番外】当归

(基础设定是共产主义的实现伴随的是“国家”概念的消亡…大概只有番外没有正文也是没谁了。人生第一次在网上发文,欢迎拍砖)
(这篇动笔的时候还没构思出苏毅,或者说中/国/共/产/党,的人设,但是依然可以无缝衔接,他大概是在无形之中出了个场)
  白宫。
  阿尔弗雷德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人。夕阳的光透过窗子照在王耀脸上,让他显得格外年轻。过去的几百年里他们无数次的这样桌面上摊着文件相对而坐,在这张桌子的两侧说不尽的勾心斗角云谲波诡,那时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的风淡云轻恨得咬牙切齿,现在是最后一次了,他看着王耀时才终于意识到这家伙正经的样子…
  …还挺好看的?
  王耀却似乎全无此时此刻多么重要的自觉,自顾自把文件拉过去签了名字,再连笔带纸推给阿尔弗雷德,示意他赶快。
  阿尔弗雷德便凭空生了三分怨气,略带不忿地拿起笔,瞪着那块空白出神。王耀的名字签得工工整整,一笔一划如刀削斧凿,与以往的一手行楷大不相同。
  哼,原来心里也是郑重的,不过脸上装得像而已。
  王耀本是低着头转着手中的茶杯,见阿尔弗雷德迟迟不动,抬起头来。阿尔弗雷德偏又从王耀挑眉里看出了嘲弄来,索性赌气似的扔下笔,两臂压在桌子上身子前倾,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。
  “王耀,你这下得意了吧?”
  王耀惊讶地睁大眼:“什么叫得意?”
  “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…”阿尔弗雷德低下头嘟囔,“我确实对你下过绊子…”
  王耀淡淡地笑了:“我又不傻,你做事是为了什么,哪句话是对的哪句话又是错的,大家心里都清楚。只不过那时候你家里强,大家跟你客客气气的,不说破而已。”
  “而且我怎么能真的讨厌你呢…你那么年轻又那么有活力,”王耀仰起脸,金色的阳光在他闭合的眼皮上跃动,“我也曾经年轻过…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了,久到…只有看着你们这些孩子才能感受到一点。”
  “我都要死了,在你眼中还是孩子吗?”阿尔弗雷德苦笑。
  王耀睁开眼,他看向阿尔弗雷德的眼神中的关切无疑是真诚的,或许比过去他们交往的漫长时光里的任何一次都真诚,可是越是关切越是让阿尔弗雷德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。
  “阿尔…如果你害怕了,也不丢脸。你是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,你已经很勇敢了。”
  阿尔弗雷德忽然有种巨大的荒谬感,王耀叫了他的爱称,王耀在安抚他的情绪——王耀觉得他是害怕了!这个人正站在自己一手挖好的墓坑底向站在坑边的他伸出手,用刚才那种哄孩子的语调叫他别怕,尽管跳下来!
  “王耀!现在我要死了!你也要死了!你还装得这样…这样…”阿尔弗雷德抓起那份文件抖动着,他卡了两秒,终于艰难地找到了修饰王耀那可恶的态度的词,“满不在乎,有什么意思吗?到现在你还不肯跟我好好谈谈?”
  “我没有装,”王耀轻轻笑了,“我真的没什么感觉…如果你也活了五千年,可能就明白了。我还活着,就要活下去,但是死亡真的不算什么了。”
  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眺望太平洋彼岸那片土地:“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时就明白了,像是在昨天一样…我看到一个女孩,才十八岁,就要被杀死了…她一点也不怕。她就要死啦,可是她还在唱歌。我想救她…被轻易地推倒在地上的时候我才想起我有多虚弱…她还是死了。”
  “她的眼睛有那么亮。”他轻声说。
  阿尔弗雷德似乎是满意于他这种“好好谈谈”的态度了,他拿起那支笔在指尖转着,玩味地笑了笑:“所以你在极度虚弱的时候遇见了你的贞德?”
  “她不是我的贞德。”王耀转身走回桌前,“几年后我和他们在南昌见面…他们还不知道我的身份。那时我知道了共产主义。”
  “你还相信了。”阿尔弗雷德撇撇嘴。
  王耀指指那份文件,含着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:“我信错了吗?”
  “没信错。”阿尔弗雷德风度翩翩地耸耸肩,“现在它实现了,绅士就应该服输——你是对的。但是要承认,在当时这毕竟看起来…”
  “像是疯了,我知道。我当时大概确实是疯了,”王耀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燃起了几分张狂,“这几百年来多少不可磨灭之功不可饶恕之罪都前无古人,而今尘埃落定,想必也是后无来者了。且让他们评说去——我是不后悔的。”
  阿尔弗雷德抓起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起身把笔远远地扔了出去:“那就这样吧!本hero也不后悔!”
  他们对视,蓦地齐齐纵声长笑。这是阿尔弗雷德第一次见到这样狷狂骄傲的王耀,黑发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,垂眸抬眼都是睥睨天下。眼前的人与那年初见时的嶙峋病骨重合起来,让阿尔弗雷德一时有些恍惚。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王耀呢?那年伤病交加奄奄一息却攥着锈蚀的长剑不松手的那个?愚蠢麻木眼神空洞为了一点眼前利益丑态毕露的那个?和他明争暗斗时气质温和儒雅却深不可测的那个?还是这一个——藏锋十年的剑在折断前出鞘,锋芒凛然剑鸣铿锵。
    他不再去想了,几千年里王耀定然有无数个瞬间是他不曾见过的。见过的国家都死去了…虽然他现在也快死了。
    阿尔弗雷德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:远在他出生以前,王耀一定也是这样笑容桀骜地站在崖山的海上的,所有的蕴藉所有的温文都被毕露的锋芒掩盖。他轻蔑地闪过远比他强壮的敌人向他抓来的手,转身跳下大海消失在波涛里。
  他第一次这么想和王耀谈谈,在他们都没有时间了的时候。他一把抓住了转身欲去的王耀的手腕想说什么,王耀的脉动沉稳而有力,然而他心里清楚,这种极盛后这个国家将很快简单地不复存在。
  “亚瑟走的那天我去见他…”他没想到千言万语中居然是这句最终轻轻巧巧地滑出了嘴唇。
  “我懂的。”王耀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,“死而有知,其几何离;其无知,悲不几时,而不悲者无穷期矣。”
  “还有,我没在怕。”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简直变回孩子了,转念一想他在王耀面前原本就是孩子,“就算作为阿尔弗雷德还有不舍得的事,作为美国,我现在是只有高兴的。”
  “我知道。”王耀轻轻挣脱被抓着的手腕,凑近阿尔弗雷德的耳边告诉他,“因为王耀也舍不得,真的。”
  阿尔弗雷德优雅地打了个表示无可奈何的手势,他理了理额发和领结,随即分崩离析为细碎的光线和尘土湮灭无踪。王耀无声地叹息,将两人签好了字的文件仔细地放好。
  有人在敲门,是北京,美丽典雅的女孩推开门望着独立在房间里的王耀,眼中有种崇高的悲哀。
  “已经好了。”王耀平静地指指签好了字的文件。
  “哥…”她扑到相伴千年的兄长怀里,仰头看着他的脸,含着眼泪灿烂地笑了。
  王耀摸摸她的头:“走吧,还来得及再回一次家。”
  “嗯。”